无盐w

我的心里有一只小兽

古城里的小店,啦啦啦


天台一影


黑色毛衣的英文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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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回来~\(≧▽≦)/~啦啦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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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天走了。今天好冷qaq

啊咧,为了生存啊

别哭了我心碎了。
...

我遇见了一条死狗

青果文志:

海雾氤氲在周围,凝而不散,像疏松的棉花团。迷迷糊糊的我拨开一团又一团的棉花雾,嘴中砸吧着一股淡淡的咸腥味道,慢慢走过了狭长的海滩,灰白的沙子被我的脚掌挤压得直叫。成千上万个在自家门口堆圆球的沙蟹们睁着惶恐的小球眼睛,一有异响就缩回自己的洞穴之中。我巨大的脚掌无疑是使它们惶恐的原因之一,尽管我根本就没在意它们蓝色的小身躯。




我初次遇见了那只死狗。它趴在一堆杂物之上,这堆杂物包括褪色的绿渔网、矿泉水瓶、霉黑的木板以及一个黑色皮垫。发黄的海绵从皮垫的破口中露了出来。死狗的一只眼球都掉出来了,被细小的肌肉条牵扯着吊在脸颊上。他有着泰迪熊或者绒毛布偶的质地,灰黄的身体并未过多地散发出死亡的气息。起初那阵子,我甚至以为它真的只是个玩具。可是,它的眼睛出卖了它,那无神的可怖的尚带血丝的眼球告诉我它是个死物,一个可怕的死物。这导致后来的很长时间内,我都没有触碰家中那只真正的绒毛小狗布偶。而当我的目光触碰到那塑胶的黄色眼珠时,都不由从心底泛起寒意。




它四肢伸展地趴在坟状堆砌的杂物之上,海浪在咫尺之外间歇地撼动着这堆似由海难造成的残骸。在又一次撞击之后,死狗的下巴猛然掉了下来,原先紧拢的嘴巴竟瞬间变成了血盘大口,满口锋利的牙齿压迫着我的视神经,仿佛随时都可以扑过来咬断我的脖子。我牙关紧咬,牙根酸楚难言,好像有好几只超声波磨子在磨我的牙。看啊,狂欢的死狗就要像被人捻着扯着的木偶,四肢八叉着地跳将过来趴在我身上了,它的涎水就要流得我满头满脸都是了,它交错的利齿就要伸过来扎进我柔嫩的脖子里,啪滋啪滋地吸血了。我感到莫名其妙,这只死狗不知怎么就找上了我,尚属年幼的我没有天真到歪着脖子问他,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告诉自己应该赶紧扭头跑掉,应该像只惊慌的小螃蟹,双拳如同在空中乱挥的螯子,警告一切恶灵勿近。




但是过了好一会儿,我发现自己并没有跑掉。我还站在原地,抱紧的双臂营造出脆弱的安全感。紧绷的身躯反而不由自主地走上前去,我的肉体没有变得沉重,反而变得轻盈如羽,我的脚步轻快,双腿交错得很轻易。很快我就走到死狗的跟前了,身后是一溜浅浅的足印。让我更吃惊的是自己竟然蹲了下去,额发飘起又垂下,双手自然地搭在膝盖上,就那样蹲了下去,并且稳住了身子。接着我听见自己对它说,你,你好。




它仿佛呲着牙说,你也好啊。




不知是清晨的寒冷使然,还是心中的寒冷促成,总之我的右鼻孔猛地一痛就被堵住了,继而流下一串清涕。我说,你怎么在这里?




它说,我是和那艘小船一起被暗礁撞得粉碎的。我觉得自己的四肢百骸都碎了,碎成了一截又一截的,随着波浪漫无目的地飘来荡去。最后不知怎么来到了这里。




我表示无比的同情,甚至伸出手去抚摸它耷拉着两只耳朵的脑袋。我说,你真可怜,现在既然这样了,从此就安睡了吧。它摇摇头说,安睡?我一想起生前主人是怎么对我的,我就无法瞑目。它告诉我,就因为不小心咬破了枕头,主人把三个月的它从卧室温暖的大床上赶走,拴到了庭院里的一根木桩上。风吹雨淋了好几个星期,还要吃无法下咽的马鲛鱼块。回忆起咸腥的味道,它不由啐了好几口口水。它说,由于主人的宠爱,它那时才刚刚断奶呢。




它说,就算我为独霸奶头不小心咬死了自己的兄弟,主人也没怪罪过我,反而把我提出去单独抚养,他认为那是我勇猛的表现呢。哪知最后就为了一只小小的枕头!说着它那只完好的眼睛流下了泪水,然后蒙上了一层白翳,回复了在海水中泡久了应有的模样。




我终于感到了害怕。有鼓在我心脏附近小声密集地敲着。我说,后来呢,后来你应该还是蛮忠心的吧?它昂起头来了,吊着的眼球碰撞了船板一下,看到这我的牙根猛然一酸,倒吸了一口冷气。可是它却浑然不觉疼痛,它说,是啊,我还是忠心耿耿地为他守家护航,可是有什么用处呢,最后不还是被抛弃?好几天前,我随同主人上了船,一如既往地在鳄鱼湾喝退鳄鱼,保护他顺利驾船通过。到达了鲨鱼遍布的海域之后,我就失去功用了,它们根本就不惧怕我。哈,小孩,你见过这边渔村是怎么捕杀鲨鱼的吗?可有趣了!别的地方可见不到。首先用带血的诱饵,通常是还没死透的海鱼啊海猪啊什么的,放在大钢钩里扔到海里去。血腥味很容易就把鲨鱼勾引来了,只要它上钩就好办了,这时人们就把它拖上船去……我听得出了神,十分期待它的下文。然而我并没有发觉,海雾笼罩的这个神秘海滩上,时间仿佛早已停滞。海风停息了,一团团雾水悬停在空中,纹丝不动。连海浪也乖乖地停在岸边,既不离去也不前来,好似沸腾状态瞬间凝固了的深绿色玻璃。




死狗继续说道,这地方不像别处,在水下搞定鲨鱼,他们喜欢把这水老虎拖上船来。对,就是拖到甲板上,到了甲板上再威风的水老虎都萎啦。他们就举着斧头围着鲨鱼,你一斧头我一斧头地杀死它。鲜血四溅,火光舞动,他们的面孔扭曲得如同恶鬼,他们的步子合着某种节奏有力地变化着。他们的喉咙里发出嘿呦嘿呦的号子声,精赤的上身油光蹭亮。这时候我也被感染了,我的身体里也长出了一颗带毛的胆子,我不但敢靠近前去,我还敢张口,还敢咬上好几口!当然我会特意避开鱼鳍这些部位,这可是要留来加工成鱼翅的值钱货的,咬坏了主人要生气的。说起来,鲨鱼的血腥臭难闻,不过却别有滋味呢。啊哈,往事真叫人怀念呢。




鲜红的舌头从它的喉腔中吐了出来,迅速地在尖利的牙齿上舔了一圈。我入了迷,不但没有再感觉到一丝害怕,反而血往脑门顶冲,对它描述的砍鲨经历神往起来。我意识到自己身体里面还有另一种暴虐的血液,和平日不忍观看割喉杀鸡的我绝然不同,这种血液造就了另一个“我”。这个“我”此刻突然从身体内部冒出头来,迅速生长壮大,很快就成形了。他的身躯漆黑一团,分辨不清,但眉眼和我极为相似,使我还认得出来是自己。他的眼神凶狠、笑容狰狞,直让我打颤。可我似乎享受这样的情形:和内部的另一个黑暗潮湿的自己对视。那双镶嵌在黑躯上的刀子般的眼睛让我意识到,只有这时的我才是完整的。




良久,我感到喉咙一阵干渴,不由狠狠地咽了口唾沫。




我说,后来呢?后来呢?




我们把鲨鱼的鱼鳍都砍了下来,然后把鱼尸扔回海里。那片海面都红了,好几条鲨鱼都赶来分食他们昔日的同伴。我们当然不敢再撩拨这群鲨鱼,悄悄调转船头朝来路驶去。但就在归途中暴风雨来了,海上暴风雨的形成都是很突然的,那时已是夜晚,星月都被乌云吞吃了,我们锈迹斑斑的捕鱼船还在汪洋大海里拼了老命地往前游。汹涌的海浪终于赶上了我们,一口就吞掉了好几个人,只有主人死死地抓住了船舷,我又死死地咬住了他的裤脚,才幸存了下来。眼看要撞上巨礁,主人命令我跳上那只逃生的小木船,我不疑有他就从命了,他解开了缆绳,却一脚把船踹进了海里。原来他是怕我拖累他!他倒好,套着最后一个救生圈,跳海逃生去了!




死狗那只垂下来的眼球竟然也迸出了一股浑浊的泪水。我心中一直有个疑问,现在终于憋不住了,我问,你这只眼睛,又是怎么回事呢?




它猛地张开口嚎叫了一声,大喊,就是你,是你的铁钩钩住了它,才把它拉出来的!




我惊得往后一跌,说,怎么,怎么可能,和我有关系?这时,我体内的另一个黑暗的自己迅速萎缩了,不知躲到哪儿去了。




不错,就是你,就是你这小兔崽子,别看你现在还是个柔弱的小东西,再过几年你羽翼丰满了,你就得瑟了,凶残了,就学会怎么折磨我了。




我连连后退,头不停地摇动着,快要把脖子都扭断了。其实我根本无需如此用力地否认这件事。




死狗猛地扑了过来,它的坏眼“啪”地耷拉到我的右脸上,一阵冰冷的颤栗从那儿传遍全身,我感到直透心底的凉,双眼却惊恐得无法闭上,只好握紧了拳头,忍受着那滴答下来的涎水。喉头的低吼钻进我的耳朵,钻到了停滞运转的大脑深处,在那儿飞快地回旋着……我啊的一声大叫,双手用力一推,起身便跑。




我冲进了一片白茫茫的雾气里。我不辨东西,几乎足不点地地“沙沙沙”一味地往前冲。死狗的吠声一直追着我,直到咬上我的脚后跟,接着是脚踝,然后是臀部、背部,最后是我的后脑勺,这尖利的、充满仇恨的吠声切割着我的耳膜,让我的头皮发麻,脑袋里面像跑着一趟古老的蒸汽火车!突然,我被一块突出的覆满牡蛎的礁石绊倒了,不由自主地滚了好几圈,然后挣扎着爬起来,瘸着腿往前拼命跳去。由于大量雾气灌进肺部,我喘得十分厉害。而吠声仍然紧咬着我,那一刻我觉得自己快要窒息了。我仿佛看到自己摔倒在肮脏的灰色的滩涂上,满嘴污泥,圆睁着双眼,惊恐地死去。




就在那瞬间,我冲出了雾气,吠声戛然而止。我俯身摔倒在黄沙地上,咳了好一阵,呕出了好几口酸苦的胃液。翻过身来,确认死狗的吠声确实不再响起后,我不由自主地笑了起来,那笑声嘶哑苍老,像一个刚脱大难的老头,全然不是一个小孩子应有的。我擦掉着满头满脸的水,听到蹦跳的心逐渐恢复平静。当我回头看时,海雾早已移动,将那神秘的海滩堵得严严实实的,再不能窥见分毫。封吧封吧,什么臭狗,死狗,不过是场幻觉罢了!这时脚上传来剧痛,低头一看,脚掌脚趾上好几道红口子,原来是被当时绊倒我的礁石上的牡蛎锋利的壳子划伤的。




歇了好一阵,觉得自己好点儿了。环顾四周,看到不远处的礁石上正好有个石坑,我就站了起来,一瘸一拐地走过去,照着坑撒了泡尿,然后把脚掌泡到尿液里消毒。两个在附近戏耍的小孩--看起来比我年纪还小--见状笑嘻嘻地过来褪下裤子,也要往我脚上浇尿。我俯身拾起几个长形的光滑碎礁石,用力地往他们身上掷打过去。此刻我多希望这对顶着头松茸黄毛的小儿会挟带着一阵撕裂耳膜的哭声跑开。这些小丑、垃圾最好都给我死掉。可是他们没有,他们像小泥鳅似的黝黑光溜的身躯闪了几闪,就使我的炮弹全部落空,再扭了几扭,就逃出了我的攻击范围。我茫然地握着剩余的碎石,望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渔村的入口。




拖着沉重如铁的双腿我回到了家,进门就看见了高挂墙上的挂钟,它明明白白地告诉我:现在离我出门的时间,仅仅,仅仅只过去了半小时。这正好够我跑步来回那片神秘海滩。一整天过去了,我没再张过口,尽管父亲问了又问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日子一天天过去,自从发生了那件事之后,我躺在床上好几天起不来,也说不上哪里不舒服,但就是四肢无力。四肢就像死掉的章鱼那耷拉的触角一样,可以任人摆弄。死狗那只被肌肉条牵扯着的眼珠不时地晃过我的眼前,偶尔在夜里,我还会听到那玩意儿被死狗甩打到窗玻上的声音。哐,哐,哐。永远是不紧不慢。我甚至能听到死狗喉头滚动的低吼。我非常担心有一天,他腥臭的涎水会再度滴到我的脸上来。




邻居家的小孩来串门,他手指上绑着一个绳子,另一头连着一个软胶球。起先,也没什么可怕的,他只是很用力地把弹性十足的胶球往墙上砸,弹回来的时候接住。他乐此不疲,欢快的笑声在小小的屋子里爆炸开来。连我都受了感染,觉得畅快不少。忽然,他掌心一翻,软胶球就垂了下来。接着他笑嘻嘻地踱到我面前,说,看,我要催眠你。然后嘴里发出滴答滴答的声音,手就晃动起那已经略微氧化发黄的胶球。




我盯着那只因为氧化而已经略微发黄的胶球,觉得熟悉得可怕。眼泪鼻涕在颤抖中流了下来。我往后缩,直到撞上墙角。




我说,你,你又来了,我不怕你,我会变成另一个我。他绝不会怕你!




像只疯狗一样,我扑了过去。入口湿腻柔软,好像一颗熟透的浆果在我口内爆裂了开来。我咬了又咬,最后已经忘记咬了什么。耳中只听到小孩的惨叫声,还有求救的呼喊。最后,我被人从后抱住,脑门被狠狠地敲打了几下,才冷静了下来。




对方家长铁青着脸领走了自己的孩子。父亲跟在后面陪着笑脸说,小孩子嘛,打打闹闹常有的,不妨事的,不妨事的,这些干货你……我对医生和父亲说,我成咸鱼了,再也翻不了身了。




同样是一个海雾弥漫的早晨,我坐在窗前发呆,晦暗的光线将我轻轻包裹,我感到一阵心悸从心底冒了起来,像逐渐响亮的鼓点。纷乱的思绪如柳絮般不断落下,堆高。那双镶嵌在黑暗中的眼睛终于又向我望来。他是在催促我去做一些事情,长久以来,他不时从我的身体中冒出来,为的就是这个。我回答他说,啊,我知道,这个问题早该问了。我忽然发觉自己在微微冷笑。




父亲难得地收起僵硬的脸,勉力哈哈一笑,虽然是伪装的,但我感到了一丝欣慰。他说,你问那只死狗啊?早被我清理掉了,还烧成灰了!我忙问那死狗有没有什么不同寻常的地方。父亲却回答除了两只被海水泡的发白的眼睛外,没有任何别的异状。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后来我笑着告诉父亲,我只是发了场噩梦罢了。




后来有一天,父亲抱着一个小狗从门外兴冲冲地走了进来。小狗一直低垂着头,很乖巧地小声叫几下。他告诉我隔壁家的大狗生了一窝小狗,养不了太多送了一只给我们。他高兴地说,听说这只小狗很生猛的呢,他咬……呵呵,总之以后看家可以派上大用处。我迟疑地接过那只灰黄色的绒毛小狗,感到全身一阵发麻。它抬起头来,就是那瞬间,我们的眼睛对上了。从它那双清澈中带着一丝狡黠的眼睛里,我看到了一副奇异的景象:墨浪翻涌的海上,我头发凌乱脸白如纸,颤抖的手拿着大鱼钩站在船头,曾经童真的眼睛已经掩不住日益增长的残忍。一只灰黄的大狗蹲在我的脚边,我朝他吆喝了几声,在它转身往船尾扑去时解开了缆绳。它返身想跳回来,我却将鱼钩用力地掷向了它……我浑身发颤,汗水湿透头发,喉头哽咽着发不了声。是的,我终于见到了另一个我的真面目,而我,正无可避免地走向他。




End...




作者的话:每个人心中或者都存在着另一个暴虐的自己。只不过他幼小,无力,一旦有合适的土壤和气温,你再洒点水,他就茁壮起来。时常为此感到恐惧,有时却享受那种暴戾的快感,过后又感到自责。写出这种黑暗的我,终于可以把负能量传给别人,而把光明留给自己了。轻松。


作者:扶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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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想

与君初相识,犹似故人归-这是我听过的最动人的话。。